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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度人生
发布时间:2018-01-05  |  发文作者:冯婷  |  点击数:[]

2017-18第一学期暑期读书心得优秀篇目(六)

零度人生

——再读《活着》

冯婷

“老人和牛渐渐远去,我听着老人粗哑的令人感动的嗓音在远处传来,他的歌声在空旷的傍晚像风一样飘扬,老人唱着:少年去游荡,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读到这里,泪眼朦胧中仿佛看到了两个相依为命的“老不死的”在落日的余晖中慢慢远去,在他们渐渐模糊、疲惫的背影中感受到了一种真实而又说不出的安稳与踏实……

有人说:好死不如赖活着。那么,怎样的死是“好死”?怎样的活又是“赖活”呢?我真得不知晓,我只知道:福贵的亲人没有一个是“好死”的,而福贵也不是“赖活着”的。当这部让人心情沉重的小说结束时,活着的意志是福贵身上唯一不能被夺走的东西,而这份“意志”,就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余华没有煽情,在他的笔下,每一个沉重的悲剧都是痛苦的。然而,面对这“不堪”的一生,福贵自己的评价是:“我是有时候想想伤心,有时候想想又很踏实。”我想,这份“伤心”后的“踏实”也许正是“零度人生”的最好阐释。零度不是“没有”而是极高与极低的原点——福贵这一生极乐、极苦、极荒唐而又极积极向上,阅历丰富,虽痛苦居多,但最终还是回归人生的原点,与土地相依,与老牛为伴,踏实存在。

一生凄苦不堪的福贵,最后却在“老牛”身上寻得最后的踏实与依赖,并坦然唱起属于他自己的歌谣:“皇帝招我做女婿,路远迢迢我不去。”这是何等的人生境界?然而这何尝不是最好的归宿与结局呢?

笔尖滑落至此,不由得想到了史铁生的零度写作,在《想念地坛》中,他从自己在地坛的安静体验谈起,认为自己于安静中获得的“轻松和快慰”体现的就是生命的零度,因为在安静中自己处于世俗功利之外,不受客观或主观的凡尘欲念干扰。有时我会想:这个在破败地坛的一个隐蔽角落里走出极度绝望、回到极度安静、创造极度辉煌而获得逾越世俗功利束缚的青年,如果能遇到伴着一头老牛在阳光下回忆曾经的好像一无所有而又无所不有的福贵老人,是否会相顾无言继而相拥而泣呢?

有人说:我们都是生活在阴沟里的人,但仍有人仰望星空,我愿在仰望星空时不忘来时路。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缺乏信仰的时代,我们是否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记得苏轼在一首词中写道“万里归来年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如今演变成很文青的一句“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这是不是也暗寓着“零度人生”的内涵呢?我想应该是吧,毕竟,阅尽人生百态而能守住心中的那份最纯真的“少年心”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也许,不汲汲于功名,不孜孜于利禄,只求岁月静好,做一个内心安静而自由的人,实实在在地活着,才是最好的人生。我想福贵在小说中说的:“做人还是平常点好,争这个争那个,争来争去赔了自己的命。”就是对零度人生最好的注释。

我曾想过要去追求那“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的完美人生,但细细想来,哪有什么真正的“完美人生”?如果非得要个结果,那就是“零度人生”。村上春树有这样一句话:“不愿随波逐流,但一味逆流而上,也许只是让自己疲惫而已。”不随波逐流又不逆流而上,这不就是说要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人生平衡点吗?李白,陶渊明求政不得求山水;苏轼、白居易政心不顺求文心。是的,人总归要找到一个人生的平衡点。于我而言:“手捧一卷墨,心中无纤尘。”就是我的零度人生,应该也是我最好的人生。不曾“游荡”,不想“掘藏”,亦不想做“和尚”,只愿守护初衷,在人生的零度平衡点把自己的一生过成最美的童话。

我想,岁月绝不会辜负每一个内心平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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